读大学时有个同学,考试成绩一般都是100分,很少99分。老师教怎么解题就严格按老师教的做,绝不愿试试另外方法,其他所有方面都极端循规蹈矩。那时我知道他就是5分加绵羊。用现在的说法,还要加个小镇做题家。
我当时并不认为他很出色,但学校只看成绩,认为他是人才,毕业时把他留校,并很快公费送出国读博。他博士毕业后找不到对口的工作,又去读了个什么Certificate,在某学校里管一个软件的使用,早早退休了。
一个中学同学,平时一般般。中学毕业时主动要求上山下乡,被捧为标兵。学校墙上贴了大字报宣传他的光辉事迹,配了他大幅画像,但画得太高大上,不像本人。还安排他在上海一些中学宣讲,鼓励大家上山下乡。他很快就自认见识高人一等,找我谈话,谆谆教导我要去上山下乡。毕业后他被送去苏北农场上山下乡,那里是劳改农场,是我们那时的最差去处,他是榜样,真献身了。
我十几年前回国,一群中学同学聚会,他也来了。他早已不扎根农场闹革命了,现在某厂做保安,猛抽烟,他当年的投机很失败。中学时他气盛,感觉高我一头,现在比我矮不少(我中学毕业后长高10公分,也壮了很多,轻量级变中量级了),他说看到我“吓一跳”,其他同学也有类似说法,我没意识到自己变化这么大。
我来几个完全反面的故事吧:
在大学里时,通过低我两届的一个老乡,认识了他的一帮学渣朋友,这些人补考是家常便饭,最后都没有拿到学位(有规定,补考次数达到一定次数、或者总平均低于一定分数,只有毕业证、无学位),但后来都做的很不错。
1. 我的老乡,无线电专业,大学毕业时,他给我开玩笑说:只知道三极管有三条腿,三条腿分别干什么,完全不知道。机缘际会,他大约十几年前开了一家电子元器件厂,现在做的还很不错。
2. 朋友A:老乡的同班同学,几人中补考次数最少的一个,毕业后娶了他们班第一名。我跟他非常熟悉,此人即使不算是天才,最起码算个全才:他曾经酒后即景做长诗一首,水平非常高;他曾经设计、生产过一个高效燃油锅炉,热效率在当时可算数得着的(别忘了他是学无线电的);他还设计过很多机械设备;等等... 他也有一个自己的公司,做的也不错。
3. 朋友B:老乡的同班同学,几人中补考次数最多的一个。这人学习不行,但交际能力一流。他们刚毕业不到两年,就从各自的单位离职,共同组建了一个公司,公司的头目就是此人。当然后来他们都分家单干了。他的后来情况不知,但应该做的不错。
4. 朋友C:朋友B的老乡,自动化专业,补考次数和B不相上下。此人动手能力一流,他的宿舍快变成电器维修部了。我还曾介绍他给我们实验室修过电视机。后来情况不知,但应该做的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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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个人也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学渣。
蓑衣不能只看份数。美国这方面比中国做得好些。